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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峡两岸基层交流,这些误区要避免

台湾“九合一”选举一结束,蓝营县市长连连发声,希望能尽快赴大陆进行城市交流。与此同时,绿营县市长在自设“不谈政治”的前提下也随声附和。一时间“两岸城市交流”“两岸基层交流”成了热词。

绿营县市首长愿意来大陆的原因,主要是因为他们治下的县市经济状况堪忧。他们担心,如果两岸城市交流的天平继续向蓝营执政县市倾斜,那么会对他们的执政不利。在这种情况下,为了追求地方利益,展现其治理政绩,绿营县市首长选择进行两岸城市交流。与此同时,面对“九合一”选举惨败,迫于巨大民意诉求,蔡英文当局也不得不稍微放松岛内县市与大陆间的城市交流。

客观来看,这类交流可以看作是当前两岸官方、半官方往来“停摆”后的一种尝试与摸索,也是蔡英文当局拒不承认两岸同属一中的“九二共识”、两岸关系陷于困局下的一种务实选择。两岸间基层交流如果能在夹缝中顺势而为,通过转化空间与跑道的方式在新时期顺利进行,不因绿营全面执政导致两岸关系全面“停摆”,也是在为今后“柳暗花明又一村”创造必要条件。

需要指出的是,迄今为止,两岸城市交流尚无固定模式。民进党主政下的县市与当局间的关系,分为大理石式与三明治式两种。如果是前者,那么这些县市首长有可能从本地需求出发,通过类似于柯文哲模式,与大陆城市进行交流;而如果是后者,这些县市慑于执政当局的威权,不太可能越过当局政策底线。

虽然我们乐见两岸城市、基层间越走越近,但交流中依然有一些误区需要避免。

首先,不谈政治,只拼经济。这种论调在“九合一”选举中层出不穷,比如“政治0分,经济100分”等。若仅以此作为竞选口号,用于撇清复杂的政商关系来争取选民认同,可以理解。但如果落到两岸城市交流这个层面,只想要交流的红利,不对两岸关系及两岸城市交流的性质有正确的认知,那就会产生严重后果。

其次,交流就是一方向另一方让利。放眼世界,任何国家与地区开展域外的交流,不会单方面放弃自身利益进行。两岸基层交流也是如此,要以两岸共同利益为导向,不宜以某方利益为优先。更要以两岸社会整体利益为依据,兼顾不同群体的利益,让更多民众受益受惠。

最后,只顾眼前,不想未来。目前,岛内不少县市长因为新官上任,没有制定出详尽切实的交流方案,还停留在国民党执政时期城市交流的思维,如力争陆客人数翻番,多卖本地农渔产品到对岸等。这样的粗放型交流固然需要,也可以在短时期内带来经济效益,但若长期停留在这种水准,不去想方设法建立可长可久的产业关联,那不用多长时间原有的竞争优势与交流红利即会流失。

从这个角度说,两岸城市交流更需立足实际,密切协调,尽快通过调研建立必要的市场机制,让两岸民众真实感受到两岸交流的红利。台湾民意如流水,选民耐心总有限,长期无感的交流注定是得不到民心的。

(作者系上海东亚研究所研究员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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